文|社團法人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 南部辦公室專員 王佩芬

👆社大夥伴們一同體驗友善釣魚情景。
嘉義縣東石鄉靠海。在外地人的印象裡,地方關鍵字跳出的往往是:魚塭眾多、地層下陷、人口老化、外移嚴重。然而,今年社區大學全國研討會推動的「東石・友善釣魚小旅行」,由嘉義邑米社大策劃,帶領人們重新認識一個很不同的東石故事。
當天大家在嘉義高鐵站會合後,由邑米社大主任程裕隆帶隊上遊覽車出發。第一站:魚擬共舞觀光休閒漁場位在鰲鼓濕地森林園區內。這裡是台糖早年填海造陸,從事農、漁、牧業的地方。但受到地層嚴重下陷、海水入侵地下水層影響,農場逐漸沒落荒廢。不過地勢低窪加上周邊海堤圍繞,大雨過後,魚塭及舊有農地形成天然的蓄水池,生態豐富。加上後來林務局在此植樹造林,當遊覽車在綿密的林蔭底下行駛許久,仍然看不見前方盡頭的時候,我忍不住想:這真的是要去釣魚嗎?還是在森林裡探險?
左彎右拐,終於漁場出現了。我們在養殖魚池旁的小屋裡,一方面聽友善釣魚推廣者陳秉順老師說著這門休閒運動在國內外的發展歷史、推動情況;另一方面跟著釣魚助教們,學習如何使用假魚餌。這些假魚餌有的是金屬片,有的是不同顏色塑膠製作成可愛的模型小魚。跟過往釣魚常用的粉餌比起來,它的好處是不會污染水質。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釣魚新手,助教們很有耐心地拿著工具,一步步從壓平魚鉤的倒刺(為了不傷魚)、裝上假魚餌、綁上釣竿,手把手地教導。

👆屏北社大夥伴正跟助教學習如何裝魚。
釣魚是遠古時代人類狩獵行為之一,從考古遺址也可以找到假魚餌文物。近代則成為一種休閒運動。不過在魚類資源逐漸縮限的今日,友善釣魚強調:「只留影、不留魚、只紀錄、不下肚」。即使上了課,坦白說,當拿起釣竿往魚池走去,還是覺得很不真實~不只懷疑自己能否釣得到魚,也包含面向看不見魚的一潭池水、要用力甩出魚竿的陌生感。 事後回想,那完全是自己對於「魚」這個動物的不熟悉。長這麼大,除了吃魚,沒接觸過活生生的魚,更別說是用自己的力量釣起一尾魚。在文學裡頭,釣魚不僅是一場人跟魚之間智力和體力的搏鬥,也是互相認識理解的過程。
於是,我的心理狀態完全反映在身體動作上。好幾次魚鉤飛落到背後草叢去,或是拋出去、像炸彈一樣直線掉落在眼前的泥灘上。助教們個個是釣魚老手,深知新手必經之路,不時走過來輪流指點迷津,給予安慰和鼓勵。一段時間過去,好幾位夥伴輪流驚呼,釣上魚來。有金目鱸,也有龍膽石斑,大家驚奇地認識這些魚兒活蹦亂跳的真面貌。助教也很快出手用魚夾、夾住魚,讓夥伴拿著拍照留念;一拍完照後,立即就將魚放回水中,結束這短暫的見面會。至於我,在離開漁場前還是沒有釣到魚,身體卻在不斷甩竿、收線中,逐漸柔軟、放鬆。

👆屏北社大夥伴成功釣上金目鱸,在助教協助下跟魚合照。
午後離開漁場,一行人前往鄰近的副瀨村富安宮。一踏入廟裡,就看到一群穿著日本和服的美麗女子正等著我們到來。她們是邑米社區大學多元文化運動舞蹈社,準備要在神明前獻舞。副瀨社區總幹事柯克昌見我們一臉驚奇的表情,感性地緩緩說著日本警察神明——義愛公的故事。原來日本治台初期,有巡查森川清治郎帶著家眷前來副瀨派出所工作定居。他相當關懷村民們的生活,受人們愛戴。然而,面對天災對地方農漁業造成的嚴重損害,以及上級要求徵稅的沈重壓力,最後決定自殺。多年後當瘟疫流行,森川清治郎顯靈在居民夢裡,教導如何保護自己,遠離病害。大家相當感念,於是雕刻他的神像與五府千歲一起供奉在富安宮,年年舉辦祭拜大典至今。
